ifeng_share_thumbnail
始建于1928年的金州老建筑 阅尽沧桑的家乡博物馆 ——凤凰房产大连
1982年时的金州会事务所。铸造于清道光年间的铁炮。仍能正常使用的喇叭。馆藏的铁牛。馆藏的玉斧 -来自凤凰新闻客户端
https://dl.ihouse.ifeng.com/detail/2017_05_20/51088651_0.shtml

始建于1928年的金州老建筑 阅尽沧桑的家乡博物馆

大连晚报
2017-05-20 06:01

1982年时的金州会事务所。

铸造于清道光年间的铁炮。

仍能正常使用的喇叭。

馆藏的铁牛。

馆藏的玉斧。

金州博物馆老馆原本是办公场所,后来成为博物馆,用作文物陈列,区区600平方米,略显局促,然而就在这不大的博物馆里竟存有6000多件珍贵文物,其中不乏国宝级文物。也有相当多的文物始于民间人士的慧眼。

徐建华说,上世纪六十年代的“农业学大寨”运动中,大魏家的农民在挖树坑时,挖出一把碧玉斧,当时的村干部很负责,说这个东西很少见,还是拿到博物馆看一看吧。在金州博物馆文物专家的眼里,这柄碧玉斧的玉质不是本地的,做工考究,认定这是属于青铜器时代的礼器,也就是中国古代贵族用于祭祀、朝聘、宴飨、丧葬等礼仪活动中的用器,而且金州地区并没有出产过这种玉,那么就可能是通过原始部落间物与物交换得来的。

徐建华说如果没有普通百姓良好的文物保护意识,这些国宝可能就此湮没了。让他记忆深刻的一件事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一天中午,一位进城逛街,在博物馆落脚打尖的渔民对徐建华说,他们最近从海里捞上来一些东西,问博物馆要不要,“我骑上自行车,就到了海边渔民家里,他从破网袋里,拿出一件东西,我一看是元代龙泉窑高足杯,另一件元代印花碗成了这家人喝酒的大海碗了,这家人很仗义,把这些海事遗物全部上交国家。”

老馆长王明成也给文物保护意识强的金州民众点赞,“1997年的时候,有一天,城内小学正在施工,工人们挖出了一块有字的石碑,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,来到博物馆报料,我们过去一看这是日本俳句大师正冈子规书写勒刻的俳句碑,用来记载当时的一次俳友会盛况。”徐建华介绍说:“正冈子规是日本爱媛县人,是俳句大师,论当时的地位相当于中国的鲁迅先生。1895年,他很不情愿地作为随军记者来到中国,这块碑是他在中国境内留下的唯一石碑。”

然而百密一疏,王明成老人说有一次金州某地发现了一批日本军刀,当时有人提出这是管制刀具,应该上缴公安局,博物馆不应该收取,后来这批军刀不知所终,成了王明成心里一个小遗憾。正是因为诸多缘故,金州博物馆在中日民间交往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。

最新城建中的幸存者

如今的金州博物馆老馆二层楼的体量在周围高大新式的建筑群里,越发显得不起眼,它曾经的左邻右舍,金州文化馆和金州工人俱乐部,这两个比它稍晚建成的标志性建筑在几年前相继拆掉,让位于新一轮城市建设。金州博物馆的命运也曾在是拆是留的争论中飘摇不定,终于在2002年3月,金州会事务所旧址,也就是金州博物馆老馆被大连市政府认定为第一批重点保护建筑,这样使这座金州唯一老建筑得以保存下来。

徐建华曾在老馆里工作了十几年,感受最多,他说老馆多少年来外观没什么变化,只是门厅稍有改动。因为原来是办公用的,房间较小,后来用作博物馆,就打掉了壁子,开辟空间陈列文物,“地板全是红松的,漆工很好,越擦越亮,用砖也是本地西南窑炼制的红砖,质量很好。这座曾经的日本官厅式建筑冬暖夏凉,在里面办公让人觉得挺舒服。但是因为年久失修,后来人走在地板上,吱呀颤悠,真担心地板断了人掉下去。”

老馆长王明成在老馆里还真经历了一次险情,“上世纪九十年代,有一天,我负责接待一批日本客人参观,在走过缓步台时,我看见顶棚有灰皮掉下来,我赶紧告诉我方陪同人员组织客人尽快离开,客人走后,我拿了一根竹竿朝上轻轻一捅,轰隆一声,顶棚上连泥带灰掉下了三平方米,好悬呀。”

老金州人都知道,老式的日式房子以木制结构为主,时间长了就容易招老鼠,徐建华说老馆里确实有老鼠,但未成鼠患,原因可能是后院里有两条大花蛇,大的长约两米,两条蛇经常在后院的过道上晒太阳,“我经过时,就从它们身上跨过去,有的同事胆小不敢跨,就用棍子把蛇从地面挑起来放到旁边的花坛里,再走过去。”再后来,不知是谁打死了一条蛇,另一条很快不见踪影了,从这时开始,老鼠又多了。

2007年,金州博物馆老馆终于完成了它的博物馆使命,搬迁到位于永安大街上更大更现代化的新馆中,老馆被转租给一家药房。现在它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红砖楼的本来颜色了,变成了亮艳的黄色。

药店的一位工作人员说当年药店开业装修时,没有对大框架进行改动,老物件也没有留下来,说着他忽然想起来说:“还有一个老物件在楼上。”走出后门,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,二楼一角是一座四联装的扩音器,锈迹斑斑,“每到拉防空警报时,它还能响,好用。”

正门楼顶上面还有大大的数字:1928。

我的记忆

脚踩过生锈的大铁牛,伸手掏过铁炮的炮口,心怀忐忑地走过木乃伊的展室,三十年前的金州博物馆在我们眼里是中午放学时常去的玩点儿,因为那座二层小楼离我念书的学校太近,说实话当时也没有过分看重它。直到人到中年,才觉得家乡历史的可爱。

“郭沫若的字,门口的炮,还有一个大铁牛”这是金州人眼里对金州博物馆最粗犷的印象。在中学念书的时候,不知道那个“X”形的大铁牛到底是船家压船的物件,还是辟邪化吉的神器?印象深刻的是甲午战争时,金州守将徐邦道顶戴花翎,手提短铳的人物油画,画风透出铁血刚毅。

总以为当年的木乃伊是金州博物馆的馆藏,后来才知道,那是从旅顺博物馆借来的;总以为徐邦道指挥的土城子大捷毙敌无数,其实不过杀敌11人……

人的年龄增加了,历史的真相再慢慢地变得清晰了。徐邦道后来失旅顺,战海城,虽屡败屡战,后病死在军营,也不失武将名节,让金州后人尊敬;除了铁炮、铁牛,金州博物馆6000多件文物收藏,令人赞叹。王明成老人说,金州出土的文物全保存在金州博物馆,“我们自己完全有能力收藏、保护和研究自己的文物。”

上世纪九十年代,时任馆长的张本义牵头,实地测量,根据日本人当年留下的航空照片,精心制作了金州城沙盘,徐建华说放大二百倍就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金州城,时到今日,还有很多老人来到新馆一楼的沙盘前,去找自己老家的所在地,东门外?还有南街里?谁知道?

不大的金州城能拥有一个金州博物馆,是一件了不起的幸事。

[责任编辑:李萍(PO082)]
0
0

今日要闻